敦煌壁画与乐山的不解之谜,未完待续......

文章附图

敦煌壁画是敦煌艺术的重要组成部分,规模巨大,技艺精湛,凝聚了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,一幅幅精妙绝伦的艺术作品,展现着千年不断的历史文明。因此每年都吸引着数以百万计的旅客前来欣赏、考察学习、甚至是虔诚礼拜为之朝圣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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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样一座“沙漠中的美术馆”与咱们乐山著名旅游景点——峨眉山又有怎样的渊源呢?10月16日晚上7点【观妙】三尺含章美术讲座中,我们请到了敦煌石窟守窟人——邢耀龙老师,为全市艺术爱好者们讲述《敦煌壁画里的峨眉山》。邢老师结合图像资料,用最风趣的言语带着大家领略了一番古人的创作风采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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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,敦煌壁画中有70余幅有关峨眉山的作品,当壁画中频繁出现峨眉山图像时,在场观众不由惊叹,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留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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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邢老师介绍,最早的峨眉山图,出现在莫高窟盛唐172窟普贤出行图中。图中可以看到所有人物都在白云之上,普贤菩萨在画面居中的位置,骑着六牙白象,普贤的身边围绕着胁侍人物,画面最顶部则为青绿式峨眉山,画面风格更加偏向写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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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盛唐172窟普贤出行图


在莫高窟中唐159窟中再一次出现了峨眉山,中唐以来,西壁龛外两侧分别画左右对称的文殊变和普贤变。文殊菩萨司一切如来之智慧,骑青狮侍佛之左侧,普贤菩萨司理如来行愿,乘白象侍佛之右方,他们是地位最高的两尊大菩萨。正如青狮象征修持佛法的勇猛精进那样,白象表示佛法之广大、威力无比。

图中普贤菩萨手托花盘,半跏趺坐于象背上,有一昆仑奴牵象,另一昆仑奴手扶供器顶于头上,眷属圣众围绕四周。画面上部与文殊变一样,都有山川景色的描绘。普贤变下方屏风画二条,绘普贤圣迹故事。其间自然风光,表现为普贤的道场四川峨眉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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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59窟普贤赴会图

为什么峨眉山会成为普贤菩萨的道场呢?据史料来看,峨眉山自东汉末年以来,即成为佛教和道教的修炼之地。后来佛教势力在峨眉山日渐兴盛,很多道教宫观被改成了佛教寺庙。

《华严经·菩萨住处品》中记载普贤菩萨住地说:“西南方有处名光明山,从昔以来,诸菩萨众于中止住。现有菩萨名曰贤胜(普贤),与其眷属三千人,常在其中而演说法。”

《峨眉山志》等资料记载了这么一个传说故事:东汉明帝永平六年,有蒲公者,采药于云窝,见一鹿迹如莲花,异之,追之绝顶无踪,因回头问在山上结茅修行的宝掌和尚。和尚说是普贤菩萨“依本愿而现象于峨眉山”。蒲公归家后即舍宅为寺,于是峨眉山就发展成普贤菩萨的道场。另有资料说,是晋代的蒲公在山上采药时,见一老者骑白象向山顶走去,蒲公紧跟而去,还看见老者 在洗象池吸水洗象,直至金顶,老者和白象隐去。仅依据此传说,以后历代修建寺庙时都以普贤为中心,公认峨眉山是普贤菩萨的道场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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峨眉山


在莫高窟晚唐9窟普贤赴会图中,胁侍人物再次增多,画面十分紧密热闹,甚至出现了乐队,代表着普贤菩萨的信仰者越来越多,背景依然为峨眉山,偏向写意、装饰。到了榆林窟五代34窟中,第一次出现满壁峨眉山,这也是壁画中最大的普贤出行图,人物最多,甚至出现了大型象群,大面积的水域,色彩上承袭写意青绿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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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高窟晚唐9窟普贤赴会图

榆林窟五代34窟普贤赴会图.jpg榆林窟五代34窟普贤赴会图


在榆林窟西夏3窟中由一位公元10世纪的画家所画的佛陀追随者普贤菩萨画像中,背景更是将峨眉山描绘得细致。南侧《普贤变》画面上部的水墨山水占据五分之二,所绘峨眉山是北宋水墨山水典型图式,左上方为峨眉现金顶位置,右边为主峰,山涧的瀑布飞流之下。普贤周围则由天王、梵天、菩萨、罗汉等登云护驾于半空之上。有意思的是,壁画中还出现了唐僧取经的场景,他合掌向普贤菩萨礼拜祈祷,悟空作猴像,随师施礼。


榆林窟西夏3窟普贤变.jpg榆林窟西夏3窟普贤变

邢老师介绍到,唐僧第一段西行就是从成都开始的,也为后来西天取经做了铺垫,而他的第一个徒弟,在最早的壁画中为一名长发胡人,他叫石磐陀,很有可能是经过后人不断的修改夸张变形后,演变为孙悟空的形象。当时因为石磐陀头发很长,所以用了发带束发,后来演变为紧箍咒;由于不能携带刀具出门,为了防身,西行途中石磐陀捡了一根木棍,既可以防身也可以挑行李,后来演变为金箍棒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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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僧取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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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磐陀最初壁画形象


我们可以从榆林窟西夏3窟《普贤变》中画面布局上改变了唐以前壁画中的山水部分,只作为点缀和配景的因素存在,在这里却作为全画的架构体,以主人翁的态度反衬出了人物主体。其画面结构缜密,脉络明晰,显示出相辅相成、和谐共生的西夏式构图法,呈现出了鲜明的时代特色和民族特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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构图上运用了中国传统动态关照法,将不同角度人和景在同一平面和空间中自然地结构和表现出来,充分体现了画史所记载的“咫尺之图,写千里之景”的意境,人物形象特征也非常吻合历史文献中对西夏人的记载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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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物与自然景象融为一体,疏朗的线描勾勒,辅以简洁色彩点染,结合概括明快的水墨情趣,将人与自然山水亲近、融合的状态,通过表现佛教教义形成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画面,这一情景交融的景象通过壁画和谐共生的传达出来,正是中国绘画艺术形式对“天人合一”观极好印证。

值得一提的是,榆林25窟出现了弥勒佛画像,而乐山大佛也是弥勒佛像,该图将弥勒佛居中,一般的经变画背景为建筑,而这幅是为数不多的将弥勒世界放置于青绿山水之中,该图绘制与公元783年,当时乐山大佛正在建造,将乐山的弥勒大佛放置于凌云山水之中,不难让人联想到,此处对应乐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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峨眉山、敦煌石窟同为佛教文化圣地,两者在文化上有着相通性,峨眉山形象在敦煌壁画当中的出现,绝非偶然,这正是乐山与敦煌壁画之间文化互动的桥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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